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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世界:姚瑞中與蘇匯宇的神遊之旅


展期: 2019-06-26 ~ 2019-08-26
開幕: 2019-06-27 19:00-PM
展場: 盧森堡卡西諾當代藝術中心
地址: 41, rue Notre-Dame, L-2240 Luxembou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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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過往30年,1987年台灣社會解嚴後,這座島嶼被壓抑數十年的情緒全面潰堤宣洩而出,在各總藝術領域內一下蓬勃發展:小劇場運動、台灣電影新浪潮與台灣當代藝術更是最大的出口。

時至今日,從黨國威權的統治到全球化與新自由主義的掠奪,現在我們所面臨的卻是是一種嶄新的「臨終時期」。依據藝術家姚瑞中的說法:「臨終不見得不好,它同時也象徵了再生與蛻變,或者說是對過去脈絡的階段性清理。」所有宗教基本上都是對於「人類欲力」幸福許諾的體現,透過多重方式引導人類心靈成長與救贖。經文、宣教、念咒、法器和儀式外,往往需要透過符號象徵或具體形象鞏固教徒與教義。台灣目前一萬兩千多間廟宇,宮廟文化獨步全球,更是華人世界最複雜繽紛的一塊領域;大部分宮廟皆藏有凡夫俗子對現世的各種需求與寄託,民眾希望藉由超驗界力量滿足現實利益、肉身健康或來生想望,因此便產生了欲力的供需;而各地凝聚願力的參天巨神或逐漸遺落廢棄的宮殿廟宇,便是不同時代中的永劫回歸——芸芸欲力不斷具現/消亡所刻寫下的現世遺跡。 所有相信與不相信神的你 姚瑞中《巨神連線》系列攝影作品自2016年初開拍,歷時一年半,密集走訪拍攝全台二百三十餘間廟宇、墓園、公園及樂園集結而成;主要關注華人投射自我形象形塑出的神偶世界——祂們有些已然毀棄,逐漸佚失群體記憶中,大部份則仍存在公眾視野;透過這些由欲望投射組建成的「神相」,爬梳隱現於地理空間上的特殊政治性關係。 而當攝影畫面有了人物的安排, 構圖往往就產生敘事;姚瑞中特意將具體的「人之形象」隱藏至畫面後方,偏向類型學景觀式攝影而非民俗攝影;拍攝的是常態樣貌而非特殊個案——人物缺席、迴避事件、遠離災難,採客觀冷靜的抽離姿態;拍攝對象也非宗教建築、民俗活動或信仰儀式,而是展現超越前述內容,信徒們膜拜的「巨大欲力投射」——神明具體形象。 拍攝《巨神連線》的過程,姚瑞中接受到許多感應,這段與神同行的經歷也促使他開啟新作《地獄空》的拍攝,走訪諸多台灣宮廟,這類受難圖像雖不脫醒世、勸善和警世目的,卻由素人匠師們塑造出五彩斑斕的奇花異果,這系列新作採集台灣高等美學教育無法企及的真實地氣,從地獄到天堂,呈現出特異的常民美學。 再淫蕩出發的時候 相異於姚瑞中採用巨量的攝影以規模美學方式踏查,蘇匯宇近年來大量考據社會的稗官野史,採用古籍再探的「補拍」(re-shooting)方式創作,拍攝大量的奇情異色影像。比如《The Walker》透過解構台灣渥克劇團的三場戲《速克達瑪麗》(1993)、《屁眼來的人》(1996)與《四大淫書》(2000),並重新組構藝術家對他的歷史想像,以藝術家電影(Artist films)探討著流行文化的極端面向與來自他者的次文化模樣。再者,在錄像創作中重現渥克劇團擅長的素人演員即興演出,在重現(偽)歷史的面貌下再次將身體衝動揉雜成為90年代台灣小劇場噴發期的文化解殖樣貌,藉由再審視過去人心慾望的黑洞,在雜物堆滿的舊公寓進行藝術家想像的歷史補胎,創作過程師法渥克的劇場方法,徵集各領域素人與專業演員一同擔綱現場即興演出,並透過跳躍拼接的多線敘事,以及錄像裝置的形式,詮釋這三齣劇所指涉的速度、青春、反叛、身體愉悅與倫理底線。另一件作品《唐朝綺麗男(邱剛健,1985)》則是蘇匯宇精準地轉化了邱剛健的原作,絲毫沒有落入拾人牙慧的尷尬。《唐朝綺麗男》有諸多場景在電影中或被刪去,或未能精細地描寫,又或者因為當年的審查與市場問題而未能正面呈現其激進與激情。三十多年後,透過新的資源與影像技法,並號召當今多元社會景況下各類身體與次文化社群之集結,蘇匯宇的《唐朝綺麗男(邱剛健,1985)》或可被視作是其1985年原版的補述,補拍,或者下一段旅程。顯然,蘇匯宇的「補拍」意味著補筆、補闕與補綴。他更像一名不安分的修補師,將原作細節放大,在時空向度上將之延長與延展,讓那些驚鴻一瞥的時刻再次靈現,更讓那些被略過、未曾被呈顯的事件顯露出來。邱剛健的意象遂被蘇匯宇轉形為「液」象(汗、水、血),妖嬈騷氣的《唐朝綺麗男(邱剛健,1985)》活像嘉年華般的電音LGBT Pride,比原作更野更狂更放。當歷史複訪作為影像命題,這除了意指當代影像藝術重新創造位於台灣電影史邊陲的異色作品及其精神,更是讓蘇匯宇藉《唐朝綺麗男》之名——再淫蕩出發的時候。 極樂世界,東方神起 整體來說,台灣當代藝術這30年的發展是非常灰暗與悲觀的,對於死亡和臨終關懷的想像非常多。所謂的「臨終關懷」包括了一個人快要往生的一種狀態,所投射出的某種社會現象或政治體質。第二個就是關於中陰身,人斷氣之後意識脫離軀殼,但尚未進入轉世投胎的狀態。第三個談的是死亡概念,死亡概念在台灣當代藝術發展其實很重要,1980年代末1990年代初有一段時期經常在談論常民文化。 巨大神像的興起其實與台灣經濟起飛以及地方政治派系脫不了干係,甚至和台灣的自卑情結有關,過去在台灣的國民政府一直希望自己是中國唯一合法代表,可是在1971年被逐出聯合國後就無法在「正統性」上獲得國際承認,當年執政黨就用「建設復興基地」口號來平衡正統性的失落,加上那時候加工出口業興盛,這樣的口號就很容易成為執政黨的政績,80年代中的經濟起飛,在台灣錢淹腳目的年代與官商勾結更造就出黑金政治的複雜特性。加上宗教法對於宗教事業團體的諸多租稅、土地使用優惠,甚至常看到宗教界佔用國有土地等荒誕事蹟,使得台灣成為各種宗教發展不折不扣的「極樂世界」,各種怪誕、奇特的事件與社會現象從90年代的東方台灣持續至今,無論在社會現狀與視覺藝術、劇場表現上,這總種的奇觀亂象皆成為藝術家們創作取用的最好養分。 「極樂世界」展覽透過姚瑞中,蘇匯宇兩位台灣創作者跨越影像與社會的歷史對話,直指宗教背後一切的巨獸「人心」。在這個新世紀的東方淨土之上,宗教神祇不僅扮演人心的單純救贖,也轉化成業力投射的本體。當各種宗教巨神形象在台灣這座蓬萊仙島借力使力,借屍還魂的景況一再不斷上演,信仰也幻化為人類自身欲力的投射,藝術家藉著影像的復返冷眼看待著穿越台灣土地時空不斷上演的荒誕劇碼,歷史幽魂得依附生成為某種未來神祇的驅力。 藉著藝術家之眼,我們得以穿越人心中無底的黑洞深淵,看見真實。 27日晚上七點由Meuko! Meuko!&NAXS corp現場演出 https://vimeo.com/336545905/ff6d67a456?fbclid=IwAR04VXw5yptHSqP0pUETp7zF_Xz6J4bmnr_EHVqV2pAE5X7-UH_8IdG3WWM